风的脚步来了又去去了又来 追逐着梦的小孩终于回来
大叶相思已经高耸得有点森严,四年过去终于来看奶奶,还是老样子,没有戴着奶奶梦中的“博士帽”,也不是两个孙儿一起。那时听说奶奶的梦从两个孙儿变作三个,心里怨恨生活未免太绝,还要讨好最亲的人。如今站在这里终于明白,若梦境能如己所愿,怎么不是三个?
公墓像个大剧院,依山临水,买好了票就对号入座,二十四山十排十六座,奶奶在这终日仰望蓝天。记忆中干奶奶每次都说好久不见,想见见奶奶,只是奶奶大家闺秀,轻易不抛头露面,总是见不到。现在两位老人总算是坐到一起,可以叙长话短,讲那些我们没听过的名字,谁谁谁和谁的事。
给奶奶带了许多吃的,还有椰子汁,可我明明记得奶奶后来是比较喜欢露露的。最重要要有一块猪肉,奶奶说不吃猪肉下午会饿的。
时常幻想老人在他们还不当老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,只是看着焚烧的纸钱在风中飞舞,湮散,变化了每个形状也看不出有什么往事的痕迹可寻。“谁来证明”。
奶奶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,叫永蕊。那时这个地方还没什么人欣赏绽放,也没什么人见过绽放,不知是喜是悲。
有那么一会我发现,在给众神明插完香后就可以去看奶奶了,多年步履蹒跚的爷爷,突然迈开大步,竟误当作阳光正照耀着一位殷勤的年轻男子。